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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锡琛回头,只见是母亲也来了。
董老太太语气干脆:“没能生下来的玩意儿,还算不得人,没道理为了个玩意儿,赔上一条人命——王家没有这样草菅人命的规矩!”
王锡琛闻言再无犹疑,含泪果断道:“听母亲的,保大!”
他不顾还在摇头的妻子,郑重向接生婆行礼:“求务必保下我妻瑾娘!”
接生婆一声叹息,便让众人都出去了,只留了个打下手的赵妈妈。
橘子还在守着,这是贞仪的妈妈,它得替贞仪守着。
橘子也曾在电视里听过保大保小的说法,它之前并不知是怎么个保法儿,今日才知。
接生婆一手拿着剪刀,一手往杨瑾娘下身里掏去,口中喃喃道:“你没这福分,且走吧……下回将路看仔细了再来!”
杨瑾娘哭着想要挣扎,但她已没了力气,只能被赵妈妈按在床上。
橘子清楚地看到,那探出来的胎儿的手起初还在动,很快却变成了一堆碎肉,随着稳婆的手往里掏去,好像还有闷沉的哭声。
越来越多的碎肉被掏出来,杨瑾娘的脸逐渐麻木,似乎也感受不到痛意,直到身躯微微一颤,下身滑出一大滩浑浊的血肉血水,她的腹部迅速瘪了下去。
橘子看到,稳婆剪断了什么,处理一番后,将那一大滩血肉又塞回杨瑾娘的肚子里。
赵妈妈端着那盆碎肉往外走,王锡琛看了一眼,别回头去,含着泪险些呕出来,如何也不敢再看第二眼:“去埋了吧……”
他脚步虚浮地走进屋子里,来到床榻边。
“二爷,你告诉我……”杨瑾娘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声音也透着空洞:“是男孩,还是女孩?”
王锡琛攥住她一只手,哑声说:“是……是个女孩,我看到了。”
杨瑾娘眼睛一颤,终于滚出眼泪,却好似如释重负,呜咽道:“我和她没缘分……”
片刻,她转过头来,同丈夫说:“等我身子养好……咱们再生一个,总能有的。”
自认胆大包天的橘子,这一瞬忽然感到恐怖。
杨瑾娘虚弱的脸上有感激有惭愧有自责,可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人,她竟唯独没有半点后怕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