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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学钦在门口等了几分钟,门被打开时他还在思量等会儿该说些什么。
“姐,我来串门可以吧?”他立马道,见周今横亘在中间,手撑着门框,表情有些严肃。视线下移,她的丝巾此刻正半搭在脖颈,表皮的伤痕一览无遗,泛着条状白纹,无法容纳过多的悲伤而鼓起,一条大的,伴随着多条小的,周学钦移开视线,假装没看见,勉强露出笑意。
周今打量着周学钦。
她本想拒绝,只因为着她分界明显,可周学钦又挂着那一副不好意思的笑,向她这艰难地又是一蹦一跳,正正好拿捏了她。
她这时该说什么,那种让人恶心的血缘关系就这么迫不及待捂住她的嘴,只允许她吐露相对于周学钦来说是好的话语。打断腿连着筋大抵不算空穴来风,确确实实是连着筋,连着呼吸与泪腺,也连着怜悯心。
她的怜悯难道就真的这般无处安放吗。
周今这才发现他的轮椅已经不见了,转而替代的是一根拐杖,用着另一只伤得不太严重的腿撑着,看着滑稽,却又实打实的感同身受了一番。
“有什么门好串的,蒋近容在的时候你不是天天串。”
周今有些没压住情绪,她只让周学钦一个人进来。天此刻正热,她让护工先回去吹空调,等电话来了再来接人。
周学钦艰难脱掉穿了一只的鞋,跳着入了玄关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塑料套,把拐杖底下那个杵地上的有些脏的圆托套了起来,而后杵着它进了客厅,又轻车熟路地钻进卫生间,将另一只脚洗干净。
态度简直令人发指地诚恳。周今哑然无语,她新拿了一条干抹布,扔在地板上:“擦一下把。”
“姐,你可以扶我一下吗,我怕滑倒了。”
其实那拐杖底已经是个不确定因素了。周今直接扶他到了沙发坐着,抹布也重新放在了他的脚边。那根拐杖也被周今拿走,擦干净了底,塑料套也被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姐,我准备回水榭住。”
“妈妈爸爸同意就行。”
“我说服妈妈了,她说可以。”周学钦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,眼巴巴等着她给糖吃,周今撇过脸去,眼不看为净,可周学钦浑然不知,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不知,又凑过来道:“姐,你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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