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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宣玑忍不住偏头看了他……白了他一眼。不过他翅膀一收,周围就很黑了,他以为盛灵渊专注撩闲没注意,所以偷偷瞪完人,又很快遮掩了过去:“我看见他们挖的坑……”
盛灵渊心里一动,抓住他的手腕:“你等等。”
他突然想起来,宣玑好像就是那前后, 开始频频向他关闭自己想法的。
宣玑一开始学会主动切断心神联系,其实是报复盛灵渊单方面的“自闭”。
后来不知道是关习惯了还是怎样,俩人互相不通念头就成了常态――毕竟也都大了,很难像小时候那样坦诚相见了,盛灵渊自己心里有那么点不可说的绮念,也有意装死回避。于是互相躲躲闪闪,后来那几年,他俩只是共享一部分感官,除非遇到特殊场合特殊事件,否则基本不再共用识海了。
那时,盛灵渊其实并不敢奢望剑灵对他有什么手足之外的意思。
相隔三千年,乍然相见,又是马不停蹄地争吵、收拾烂摊子,生离死别,很多东西被一带而过,倒都成了细枝末节――比如,小玑对他……那是什么时候的事?
盛灵渊的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地亮起来,嘴角微微一翘:“难道和我有关系?”
怪不得醒来以后装失忆。
现在想起来,天魔剑灵一出世,就是被血和火锻造过的,虽然因为种族缺陷,性格闹腾幼稚了一点,但精神哪有那么脆弱?盛灵渊那时候也是年轻,关心则乱,居然就被他糊弄过去了,还唯恐刺激他,护着他不让丹离多问。
宣玑:“都说了我忘了。”
盛灵渊:“我不信。”
宣玑掉头要溜:“别闹,我要去把那坑填上,老王他们都被困一宿了。”
盛灵渊不松手:“嗳,着什么急,这空壳魇阵又不伤人,正好给他们练练胆子。”
宣玑:“精神伤害不是伤害吗?陛下啊,快做个人吧!”
说完他挣开盛灵渊的手,逃似的往前赶了几步,却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。宣玑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,见盛灵渊一手插兜,站在原地,另一只方才抓过他的手悬在鼻下,好像嗅着什么味道似的。他头发上的羽毛在妖族气息浓重的地方自然地发着光,从身后弥漫过来,背光的轮廓与五官都镶了一层朦胧的金边。
看不清神色,但宣玑感觉得出,那眼睛里带着比岁月还和缓的笑意。
“族长,”陛下说,“我年轻时不说有多循规蹈矩,对你一直都没有半句越轨逾矩的话,到底是什么让你误会出非分之想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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