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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告诉缨徽,是两人共同的意思。
毕竟檀州一役,实在过于惊心。
两人都不想缨徽再置身于危险之中。
而缨徽这两个月,一直处于大战之后终于放松的状态,昏昏沉沉,竟没意识到事情不对。
她想起种种阿兄可能遇到的危险,欲要掀被下床,不禁焦虑:“他怎能这么冲动,不行……”
李崇润扼住她的手腕,拦住她,盯着她的眼睛,说:“徽徽,他是谢家长子,是仅剩的活着的谢家人,有些事他必须去做。”
缨徽目中盈泪,啜泣: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,那很危险。”李崇润道:“就像当初你执意要来檀州,那也很危险。可是必须做。你们都不是贪生苟活之人,所以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必须去做。”
缨徽仍旧一知半解。
她想不通,明明最强的仇人已经被杀死了,明明最艰难的事她和苏纭卿已经做了,为什么阿兄还要去冒险。
他难道不知道,他的生命对于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都很重要。
李崇润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,偏又拿她无法,手抵着额头思索了许久,斟酌出比较恰当的说辞:“他是名震天下的谢将军,保家卫国的职责与生俱来。家没有了,自然要去寻仇。他不是你们韦家那些废物郎君,可以心安理得地躲在女人裙袂下享受荫诱。”
缨徽眨巴眼,葡萄似的眼睛里泪光闪烁,她好似有些明白了。
李崇润用指腹仔细挟干净她脸颊上的泪,柔声说:“既然明白了,那就收拾东西,跟我回幽州吧。谢兄很能干,潜伏在城内,给我输送了很多有用的讯息。我与定州即将开战,我想在开战前,与你成婚,以正名分。”
缨徽冲他重重点头。
李崇润说得对,各自都有自己的使命,各司其职,她断不能是拖后腿的那一个。
再回幽州,同数年前被阿耶送过来时的场面大不相同了。
幽州上下奉缨徽为斩杀檀州的女中英豪,文武朝臣列队迎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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