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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萧满心都是屋里莫名其妙的弟弟,老妈话没说完他已经挤到了门边,撩开门帘冲里屋瞅。
“什么弟弟?”老妈床上坐着个小孩,裹着杯子,像个大粽子,一动不动的,连萧说话他也不回头。
“等会儿跟你说。”老妈风风火火地去外面又涮了根勺子,搁进罐头瓶里,“别洒了,再弄湿今天晚上全都打地铺睡。”
连萧没顾得上理解什么叫“再弄湿”,他喝了口罐头糖水,把瓶子搁在矮柜上,转着圈朝小孩正面走。
“你是我哪个弟弟啊?老姨家那个?”刚一瞅见小孩的半张脸,连萧就有点犹豫。
这也不像弟弟啊,小孩正在抠被面玩,眼皮耷拉着,估计是刚睡醒被老妈擦了把脸,白里透红的,比苗苗还像个小女孩。
“你管我妈叫什么?”连萧想不起哪个亲戚家有这么号弟弟,这弟弟也不搭理他,他就换了个问法,打算反过来推算。
小孩还是不理。
“那你叫什么?”连萧朝床边又凑凑。
小孩继续不搭理,扑扇扑扇的长眼毛都不抬一下,还有点儿想往旁边避的意思。
连萧就不是个温吞的慢性子,搁二光这样他早就烦了。
但这毕竟是客人,他也是真好奇怎么冒出来的弟弟,再说了,还坐在他爸妈床上呢,看着跟他也差不多大,不理人也太礼貌了。
“你几岁啊?”连萧劲儿上来了,刚才还有点怕吓着小孩,这会儿他干脆直接用膝盖压着床沿,顶猫猫似的,抵着脑门想逼小孩说话。
小孩这下终于有点反应了,冷不丁一抬头,玻璃蛋儿似的两个眼珠跟连萧对了对。
他眼珠又黑又亮,连萧差点儿让他吓一跳,都没来及离远点对个视,小孩已经跟瞎子似的又把脸转开了。
看看这看看那,就是不看连萧。
“不是,跟你说话呢。”连萧烦了,撤回脑袋皱着脸看他。
这什么弟弟,不能是个哑巴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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