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六言情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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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第3页)

这里过几天也完结(如果我想起来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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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-62 "61宁幼倾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是一个陌生的山洞,强大的结界困住了他。不知过了多久,沈邕才终于出现。这是他第一次用真实面目出现,眉眼邪魅,身穿玄袍,苍白的肤色与深红色的花纹看起来诡谲惊人,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无形中压的宁幼倾几乎喘不上气。“你应该想起来了吧,我可没骗你。”听到他的话,宁幼倾僵住,垂着眼没说话。他的确想起来了那时在秘境里被楼之雪强行喂下血蛇果,还有楼之雪强迫他的事。刚回忆起来的惊怒与失望已经在孤身相处时沉淀了下去,宁幼倾的心口隐隐作痛,面上却不显,只满怀敌意的瞪着沈邕,冷冷道。“这是我和之雪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沈邕对于他这样平淡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,毕竟现在他和楼之雪的关系已经极其亲昵了。就算宁幼倾知道了血蛇果的事,最多也只是生一场气,还远远达不到和楼之雪彻底割裂的地步。沈邕却气定神闲,甚至古怪一笑,幽幽道。“你既然这般袒护楼之雪,若他还瞒了你别的事呢?”话音落下,他的指尖微动,宁幼倾的眼前便出现了水波般的场景,赫然说话的正是沈邕和楼之雪。修真界里有一些法宝可以将场景记录下来,并且无法作假,现在看来,沈邕也有这样的宝贝,并且在宁幼倾不知道的时候,故意去套了楼之雪的话。画面里的楼之雪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焦灼,眉眼间溢出暴躁的戾气,似乎是刚发现宁幼倾不见了。他倏忽冲到沈邕面前,双目赤红,面目可怖,森寒的声音在不易觉察的颤抖着。“倾倾呢,倾倾真的被栾飞星抓走了?”久违的名字让宁幼倾猝然怔住。很快,他又反应过来是沈邕在骗人。沈邕偷走了他,却让楼之雪以为是栾飞星抓走的他。怎么可能呢?他们明明都知道栾飞星已经修了无情道,早就不在意他了,怎么可能会突然来到无忧窟带走自己?若楼之雪是往常那样清醒,定会立刻发现沈邕的破绽,可他现在关心则乱,甚至完全慌了。宁幼倾喉间艰涩,正要无声的呢喃什么,又听画面中的沈邕说。“你不是在他的魂体上留了契吗,无论他在哪儿你都能找到,不如你自己查一查?”慢慢悠悠的声音似乎是知道宁幼倾会听到,贴心的解释的很清楚。宁幼倾的脸上露出错愕之色。他看到楼之雪也怔了怔,随即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,狂喜道。“对,我能找到倾倾在哪儿,我不会弄丢他的。”静心闭眼,不过片刻,他便寻到了宁幼倾的位置,脸色骤变。那神情让宁幼倾忽然生出了荒诞的念头,仿佛他此刻....真的在飞天门。楼之雪立刻就要飞身离开,又被沈邕拦住。“楼之雪,你急着要去救宁幼倾,可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愿跟栾飞星走的呢?”“毕竟他们曾经可是两情相悦的道侣,也许旧情复燃....”刻意未尽的话语让楼之雪瞳孔骤缩,刹那间的脸色极为可怕。他攥紧拳头,颈间青筋毕现,冷冰冰的盯向沈邕,语气森寒。“你不是说血蛇果会让倾倾越来越依赖我吗?”“你不是说,他会慢慢喜欢我的吗!”62每说一句话,他的声音便冷一分,脸色沉一分。说完后,整个人如同厉鬼般杀气腾腾的朝沈邕袭来,走火入魔般毫不留情。沈邕轻巧的避开,笑意也没了,阴阳怪气的嘲讽道。“楼之雪,血蛇果的存在是我告诉你的,栾飞星修炼的心法也是我帮你找到的,才让你有机会从栾飞星的手上把他抢过来。”“我已经如约帮你得到了宁幼倾,你却还对我下死手,呵,真是忘恩负义。”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,沈邕顿了顿,又加重了语气,看似好心的劝道。“不过你也不必担心,宁幼倾是魔修,绝无可能再和栾飞星在一起,他只能和你一同沉沦。”“这不就是你当初诱他入魔,又用自己入魔来骗的他心软答应你的原因吗。”闻言,楼之雪的眼瞳缩了缩,似乎清醒了几分。他一身煞气,却忽而温柔的笑了笑,自言自语道。“对啊,倾倾只能和我在这无忧窟活着,他是我的新娘子,是我的。”“飞天门那样危险,我得去救他。”悬在山洞里的水纹景象与楼之雪飘逸的背影一同消失,归于一片死寂。沈邕颇为好奇的盯着宁幼倾的神色。对方依旧死死望着虚无的半空,神色凝固了似的,血红的眼眸一动不动,只有紧紧抿起来的嘴唇抖得厉害。藏在腐烂里的晦暗秘密总会有暴露的一天,在青天白日下成为漫天的阴霾。而他竟不知,自己以为的命运捉弄有缘无分,却不过是因为另一人的妒忌,是有人从中作祟才使他与栾飞星被迫分离,然后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。想到楼之雪那样痴情又温柔的目光,宁幼倾心如刀绞,既恨他,又觉得满嘴苦涩。他半晌都没说一个字,慢慢收回目光,靠着墙壁垂着头,坐在幽暗处的清瘦身影看起来实在令人心疼。沈邕的心也没由来的颤了一下,不自觉的走近几步。他停在宁幼倾面前,伸出手,轻浮的碰着他的面颊。宁幼倾一动不动,任由他抚摸着。沈邕目光幽暗的盯着他,暧昧摩挲的同时,幸灾乐祸的开口。“你看,楼之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他见宁幼倾还是不说话,便随手拨弄开垂在前额的鬓发,却是一顿。凑的近了,他才看到宁幼倾的眼眶是红的。薄薄的一层水光积在眸子里,要落不落,偏偏嘴唇又抿的紧紧的,倔强又隐忍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。沈邕的心又是一软。他的心肠很硬,无情无欲,从未对谁有过这般怜爱的情愫。呼吸落下,他的舌尖卷着宁幼倾的眼角,在对方被迫闭起眼又推搡时禁锢住他的动作,引诱的声音柔和了许多。“宁幼倾,跟了我吧。”“不止是做我的炉鼎,若你想,也可以当魔君夫人。”千百年的漫长时间里,沈邕第一次生出了这样的冲动。想要把他留在身边,不想看见他哭。这句话总算让宁幼倾起了反应。他抬起眼,凝视着沈邕的目光倒很平静,透着点漂亮的水光,竭力压抑着汹涌情绪的声音有些不稳,却很清晰。“你妄想。”沈邕脸色一变,被拂了面子的薄怒夹杂着难以忽视的失望成了脸上乖戾的凶相。指节用力捏紧了宁幼倾的颊骨,他近乎狼狈的狠狠咬住薄软的嘴唇,舌尖蛮横的挤了进去。宁幼倾不由自主的挣扎了起来,却根本无处可躲,只能又羞又气的发着抖,绝望的准备承受着沈邕接下来的羞辱。但充满强势意味的一吻结束后,沈邕却松开了他。看着他拼命往后躲,一边厌恶的不停擦着嘴唇的动作,沈邕没再动怒。胸中塞着一把碎渣子似的,又寒又扎,他立起身,负气般的冷冷说。“不答应,你便在这里好好想想吧。”说完,他一脸怒色的抬脚就往外走,走了几步,忽而想起什么,停下脚步。他侧头,瞥着一脸憎恶的宁幼倾,唇角微微弯了起来,意味深长的透露。“刚才你便想问了吧,我告诉你,这里的确是飞天门。”丢下这句话,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。

先打个预防针:结局是我认为的OE,当然已经看过结局的小可爱们依然会有人觉得仓促啥的,不过我写NP文的习惯就是这样,你们做好心理准备。“虽然我知道...但是我还是觉得太仓促”这种话不必再说了,眼不见心不烦,不然我可能直接把这文删了【再次提醒:73完结~~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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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3-65 "63“门主,那魔修又来了。”飞天门弟子诚惶诚恐的声音令栾飞星皱起眉头。他冷冷道。“赶出去。”不知为何,前几日起楼之雪突然跑来飞天门,双目赤红的说他把宁幼倾抢走了,要他还回来。但栾飞星自从宁幼倾离开飞天门后就从未见过他,而楼之雪固执的不听解释,他们便打了起来。如今栾飞星已经通过那本心法修炼到了渡劫期,只等着某刻顿悟便可飞升成仙,而他的性子也变成了一块冰,凡人的任何情感都已经消失殆尽。随之出现在脑海里,是久远的回忆。他想起来了,他的确是千百年陨落的夕阑仙君的转世。那时他因为体质无救而爆体而亡,心中多有不甘,如今转世成了栾飞星,修仙之路顺畅无阻,便一心一意的专心修炼,旁的人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浮云。只是楼之雪这三天两头来闹,便让他短暂的想起了宁幼倾。身体里属于栾飞星那一份炙热的情愫早就冷了,就算想到宁幼倾,也无波无澜,甚至因为招惹了楼之雪的打搅而生出些不悦的迁怒。他和楼之雪打的两败俱伤,惊动了整个修真界。于是这两日他不再迎战,而是专心修炼恢复伤势,至于同样伤重的楼之雪则留给飞天门弟子去应付。夜深了,回到落星峰的时候,负责杂役的弟子小心的将一个乾坤袋递了上来,说是在打扫房间时拾到的。那样式看起来的确是栾飞星自己的,只他不记得了,随意的收起来便进了屋子。他将乾坤袋里的东西拿出来,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拨弄着人人争抢的各种丹药,这些对于渡劫期的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。他兴趣缺缺的欲收起来时,摸到了一把铜镜。这镜子他认得,唤作如梦镜。蒙尘般的镜面上映出他无悲无喜的一张脸,多年前曾还嚣张飞扬的眉眼彻底成了一潭死水。不等他放下,镜面却突然浮出了水纹,这让他难得的露出了一些诧异。梦你之人,如你之梦。谁会在此时梦到他呢?画面逐渐变得清晰,是年少的栾飞星在落星峰的院子里教同样年少的宁幼倾练剑,宁幼倾的手里拿着他的佩剑追星。这几日总想起宁幼倾,如今竟又在如梦镜里看到他尚且俊秀稚嫩的面庞,栾飞星不由得微微失神。所以,是宁幼倾正在梦着他吗?如同旁观者在看着别人的旧事,栾飞星将一帧帧画面看的专注,却并不动容。直到宁幼倾的梦里出现了幻象。眼睁睁的看着栾飞星的身影越来越远,他徒劳的怎么追也追不上,跌坐在地上,睁大了眼,怔怔的流出一双眼泪。那样无助的神情,单是看着便教人心碎。心尖上忽然冒出极其细微的波动,栾飞星皱紧眉头,不语。而之后,宁幼倾的梦里便没了他了。梦成了黑漆漆的夜,宁幼倾蜷缩起来,将自己抱得极紧,这样的小一团几乎要被暗色给吞噬尽了。又不知从哪里爬出血红色的藤蔓,蠢蠢欲动的攀上他的身体,圈着细瘦的手腕,勾缠住白皙的脖颈,甚至钻到他的衣裳里肆意亵玩。宁幼倾微微颤抖着,却没反抗,失了神般的被一寸寸拖到肮脏的深渊里。如梦镜从栾飞星的手里脱落,掉在地上成了碎片。他按着自己的胸膛,试图将突如其来的起伏强行压抑下去。他已经快要渡劫成仙了,理应忘却所有的牵绊,无悲无喜,而这一世的栾飞星与夕阑也好似融为了一体。可每当想起宁幼倾的时刻,栾飞星似乎成了体内潜藏的阴影,又将那无用的情爱阻碍着他的修行。他甚至能听到脑海里的另一个自己,在悲伤的喊着宁宁。宁宁,宁宁!磅礴的真气刹那间泄露,令整个飞天门都为之震颤。栾飞星听到了弟子们惊慌失措的窃窃私语,还有人在赶来落星峰的路上。他的脸上溢出几分失控的恼怒,用力将桌子震碎,残渣与如梦镜的碎片混杂在了一起,霎时间萦绕在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声响也全都戛然而止。他垂下眼,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的碎片,映出的是渐渐恢复漠然的自己。什么宁宁,不过是一个炉鼎而已。无论他是夕阑,还是栾飞星,这次都绝不会再让任何人阻挠他的飞升。他立起身,挥袖走了出去。64沈邕将宁幼倾藏在飞天门的某处,日日过来同他说着外面的情形。说楼之雪和栾飞星打的不可开交,飞天门的弟子都来欺负楼之雪一个,他却还死撑着要救出宁幼倾。当初他和魂体的宁幼倾结了契,便笃定了对方是在飞天门,却不知原来是沈邕在从中捣鬼,就等着他和栾飞星相争后得利。“楼之雪真可怜,还未痊愈又和那群飞天门弟子们打,今日被打的都吐了血。”“这样下去,他迟早会死的。”幸灾乐祸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得意。外面是那样的腥风血雨,这个山洞却成了沈邕偷欢的安乐处。听了他的话,宁幼倾的眼睫轻颤,双手被红色的衣带缚住,在酣畅淋漓的情事里隐忍不语。他一直都不愿理会沈邕,除了被弄狠了不得已求饶,便总不肯应答他的话。这让沈邕有些气恼,却又生出一股无可奈何的郁烦。从前他披着楼之雪的皮,宁幼倾对他那样温软,笑盈盈又软绵绵的,怎么现在就就一副厌憎至极的模样。这样大的落差实在令人心头不忿,沈邕不愿承认自己是吃味了,可他也明白,这是自欺欺人。他忍不住撞重了一下,听见宁幼倾闷哼了一下。高热的肠肉绞的更紧,极致的愉悦令沈邕沉迷其中,重喘了几声才捏住他的嘴唇。指腹轻柔的擦过,他难得柔和的低声说。“别咬嘴唇了,你笑一笑,我今日就少弄几回。”指节强行掰开了宁幼倾的嘴唇,沈邕舔过他下唇冒出来的血珠,而后痴迷的钻进舌尖,下一刻却被狠狠咬了一口。“你!”沈邕恼羞成怒,被咬破的舌尖用力抵了抵上颚,强行将狼狈的愠怒压了下去。只这一松懈的瞬间,宁幼倾便仓促的往后退了退,而后吃力的翻了身要往远处爬。双腿分的极开,丰腴白润的臀肉一拱一拱的,刚含过阳物的股缝淌着湿漉漉的淫液。沈邕困了他几日,却还被他避如蛇蝎,见此,心里又气又怒,尝到了求而不得的折磨。他何曾这样卑微过?生平第一次想对谁好言好语,可宁幼倾却根本不领情。被拖着脚踝拉回去,沈邕再度深深撞进来的时候,宁幼倾终于泄出了一丝不堪承受的呜咽。沈邕啃咬着他的后颈,如同叼着一只美味的点心不松口,压低的声音充溢着难以言喻的躁郁。“你究竟想怎样?比起栾飞星和楼之雪,难道我不是最好的选择吗?我说了,可以给你地位,助你修炼,你想要什么我都”脱口而出的话语泄出的真意令宁幼倾不由得茫然的回过头,眉头微蹙,神情竟有些困惑。他听出来了沈邕的意思,可他不明白为何沈邕会说出这种类似于承诺的话语,甚至还在讨他欢心。而和宁幼倾对视的刹那间,沈邕忽然变得踌躇起来。他的心跳的很快,一股想要说出什么来换取宁幼倾的信任的冲动打败了多余的难为情。眼神晃了晃,他下定决心要启唇,却忽而脸色大变。散落在一旁的衣衫裹住了宁幼倾赤裸温热的身子,沈邕抱着他,飞快离开了山洞。这一连串的动作太迅疾,宁幼倾没来得及反应,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颈。而终于离开囚了自己几日的山洞后,他却看到了立在月色下的栾飞星。能隐瞒住渡劫期的栾飞星,在飞天门里藏起魔修的气息实在不容易,沈邕一直小心谨慎,只怕是刚才的情绪波动泄了几分魔气,才将敏锐的栾飞星引了过来。但实际上,栾飞星是刚好在附近,才会这样快的觉察到异样。这几日他总心不在焉的,甚至昨夜梦到了宁幼倾。宁幼倾背对着他,睡的很熟,黑发间的一截颈子上还遍布爱欲的痕迹,红的明艳又刺眼。滑落的被子露出了白皙的肩头,莹润可爱,上面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。那颗小痣成了栾飞星的朱砂痣,扰的他无法静心修炼,只好在飞天门上寻了个偏僻的地方想摒除掉所有的杂念,却刚好窥到了魔修的踪迹。可他竟看到了双目血红,错愕望过来的宁幼倾。对方衣衫不整,面上的潮红还未褪去,仓皇露出的几片皮肤正如梦里印着痕迹,却不是他留下的。犹如针扎般的疼痛噬咬,只这一点微不觉察的裂缝,便引来山洪轰塌。栾飞星捂住太阳穴,猛然往后退了一步。沈邕见他心神不宁,自知无法对抗渡劫期的修为,更何况身上还带着宁幼倾,于是当机立断扔过来一团气势汹汹的魔气,便头也不回的飞身逃走了。仅仅是几秒的出神,栾飞星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。他总算明白,为何楼之雪一直固执的说是他私藏了宁幼倾。原来宁幼倾果真是在飞天门的。他却不知情。65沈邕带着宁幼倾离开飞天门的时候,被守在飞天门山下的楼之雪发现了。对方看到居然是沈邕和宁幼倾在一起,瞳孔骤缩,猛然间全都明白了,滔天的恨意将牙齿挤压的咯吱作响,怒吼声令人不寒而栗。“沈邕!”这一声引起了沈邕的注意,他却没露出半点惧色,只瞥了一眼楼之雪后,将挑衅的声音注入了魔气。“回去再打。”他将楼之雪引到了自己平时闭关修炼的地方,那里寂静无人,最适合解决事情。将宁幼倾放进山洞后,他画了个阵法困住,便转身往外走。宁幼倾立刻抓住他的手臂,颤抖的声音满是气愤。“之雪他受了重伤,你怎么能...”“我是魔修,偷盗宝贝趁人之危的事情,我干的可不少。”沈邕的回答坦荡又恶劣,他注视着宁幼倾为楼之雪而紧张的不安神色,眼眸暗了下去。宁幼倾既然不稀罕他的温柔,那他也懒得再花费耐心。他迫近了,将宁幼倾的脸颊捏出红印,猖狂的盯着他说。“宁幼倾,你既不愿做魔君夫人,那等我回来了,你就当我一个人的炉鼎吧。”满含恶意的话令宁幼倾脸色一白,随即将真气都聚起来,竟是气的恨不得同他玉石俱焚。沈邕飞快避开,立在阵法外冷冷的看着他,眉眼里涌出一股嗜血的阴戾,是与这几日的温和截然不同的模样,却也是他真正的模样。他寒声的一字一顿开口。“还有楼之雪,我定会要了他的命。”宁幼倾不敢置信的仓皇声在身后挽留,洞门外的沈邕盯着紧追不舍而来的楼之雪,掌心逐渐浮出那把他常常把玩的长笛,只是这次的两端蔓延出了锋利的尖端。没人知道,这把长笛就是他隐藏的杀器。楼之雪的模样与往常的出尘清冷判若两人,他的两颊消瘦,直勾勾的盯着沈邕身后的洞口,痴狂的神情如同凶神恶煞的厉鬼。那双可怖的红眸缓缓移到沈邕身上,目眦欲裂,不停的呢喃着。“杀了你,我要杀了你。”沈邕弯唇一笑,眼里尽是阴冷。“真巧,我也要杀了你。”半晌,沈邕一身是血的走进了山洞,听着动静便已倍感不安的宁幼倾一直死死盯着洞口,看到他后,瞳孔猛地一缩,脸色霎时变得惨白。沈邕朝他走近,拉着他便往外走。刚才的争斗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,修真者很快也会闻讯而来,因此他必须要立刻离开这里。宁幼倾跌跌撞撞的跟着他出了山洞,望到躺在血泊里毫无声息的楼之雪,浑身一颤。他用尽力气挣脱开沈邕的手,扑过去,紧紧抱着楼之雪的身体。喉头堵着血块,满是铁锈斑的血腥味,他竟说不出来一个字,眼泪不停的往下落。沈邕疾步走过来,烦躁的要将他带离楼之雪的身边,但看到他悲怆到有些脆弱的模样,顿了顿。不知在短短的几秒内想了什么,沙哑的声音含着血气。“宁幼倾,若你答应我,我便留着他一口气。”费劲功夫才将楼之雪这个讨厌的家伙彻底铲除,沈邕早就明白斩草要除根,他绝对不能心软。可宁幼倾这样不堪一击,仿佛又要回到那时浑浑噩噩,连魂儿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的样子。那时他身边亲近的人是楼之雪,好歹能帮他缓过来,可如今,他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了。沈邕十分不情愿,几乎是压着一口怨气做出的妥协。可宁幼倾像是没听到,呆呆的坐在血色里,怔怔的看着楼之雪血色尽失的一张脸。对方即便几乎要气绝身亡,眼皮都掀不开,掌心却还攥的紧紧的,似乎还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着什么。宁幼倾低下头,好不容易才掰开他的手,然后用沾了血的手打开乾坤袋。他们是不怎么用乾坤袋的,里面只有两件东西。一个是当初他们去花灯会时,宁幼倾喜欢却放弃的兔子面具,憨态可掬,栩栩如生。另一个是要放进河里飘走的花灯,一面写了楼之雪的名字,另一面还空着。刹那间,宁幼倾忽然明白了。那时和他一同放花灯的不是楼之雪,而是沈邕。真正想和他写下名字,再一同放远花灯的,是楼之雪。纵然他已经知道了楼之雪对自己做过的恶事,可当这个人在自己面前真的要死去的时候,他仍然无法狠下心。总是有人要离开他,以前是栾飞星,现在,是楼之雪。宁幼倾闭了闭眼,剧烈的酸涩与莫大的悲伤沉甸甸的压在心上,几乎喘不过气,挤出来的几个字是用哆哆嗦嗦的气音发出来的。“救救他,求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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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66近日,修真界的各大门派联合起来想要铲除魔修,上一任魔君失踪已久,于是人心惶惶的众魔修推出了新一任魔君。正是建立了无忧窟,戴着面具穿着红衣的那名善者。他不肯透露自己的名字,便被人称作红鬼君。那时跟在他身侧,同样戴着面具的另一名男子也如影随形。只不过他从前爱穿的深蓝色衣袍换成了玄衣,身形却和之前所差无几,于是便没有人猜得到,其实面具下已然是另一人了。无忧窟为新魔君修建了一个宫殿,红鬼君时常与提拔起来的魔将们在里面商议。他说服了其他人将暴戾杀戮改为保全众人,减少与修真门派的正面冲突。尽管有魔修不满的认为这是在自损尊严,但大多数魔修还是赞同了他的意见。即便是魔修,也想要安安稳稳的日子。沈邕走进宫殿,推开门,魔将都走了,里面只剩下了宁幼倾一个人。红鬼君的面具搁在了一旁,他的身上还是那身明艳的红,如同烈烈火焰卷着舔舐上他苍白瘦削的皮肤,让他看起来如同在火里灼烧般,惊心动魄,又令人震撼。他半垂着眼,白皙的手指将薄薄的纸折起,似乎是在琢磨着怎么做风车,细致的动作与宁静的眉眼如同是乱世中的一捧清泉。沈邕的心一下子就静了。他的脚步也放慢了,走到宁幼倾的身侧坐下,看着他手上的东西,随口问。“怎么想起来做风车了。”宁幼倾静了静,回答说。“给小石头做的。”小石头就是当初救下的那个魔修女子的孩子,或许是因为恩情,那对魔修母子又见过他无害的面容,都对他很亲近,尤其是小石头格外黏宁幼倾。他说着话的时候,语气平缓,眉眼也柔和了许多。沈邕托着下颌,盯着他看,忽而探身凑近,衔着他的唇索吻。宁幼倾的动作停住,闭上眼,一声不吭的张开嘴,任由他温热的舌尖霸道的挤了进来。一个漫长而亲昵的吻结束,宁幼倾的脸微微发红,神态却很平静。他感受到沈邕钳着自己肩头的手掌在用力,便低下头,去解自己的衣衫。沈邕的手却覆了上来,阻止了他的动作,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。“等夜里吧。”这般的克制实在罕见,宁幼倾不禁抬起眼,看向了他。刚回到无忧窟的那几日,宁幼倾没下过床,整天除了昏睡便是同沈邕交媾,沈邕疯狂的像是要将欠下的许多次全都一回回的补齐了。直到有修真者斩杀了魔修,魔修开始慌乱起来,沈邕终于停下手,却是将他推到了魔君之位上。作为消失太久的上一任魔君,沈邕只要一出现便能重获人心,继续带领他们去和修真者对抗。可他却懒懒的说。“整天都打打杀杀的,我也倦了。你收服人心的法子与我不同,也许会有趣些。”原本宁幼倾已经做好了被掳回来后充当炉鼎的心理准备,他以为自己会困在暗无天日的腥膻味里,可怎么都没料到,沈邕居然会冒出这样的念头。他成了新的魔君,而沈邕顶着面具,成了他身旁忠心耿耿的魔使。67看着宁幼倾望过来的戒备神色,沈邕弯起唇角,自身后环住他的腰,而后垂头贴着他的颈侧,在极致亲密的拥怀里渐渐放松下来。他刚从外面回来,路上杀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真者,衣袖浸着血气。可他的血液在沸腾,不是因为杀戮,不是因为血腥,而是贪恋此刻与宁幼倾岁月静好的温情。怪不得人间的百姓总是渴望成婚,盼着娶妻生子的和和美美的小日子。这样的美好,实在容易令人沉溺。夜里的烛灯燃尽了,宁幼倾急促的喘着气,脸上是亮晶晶的一层细汗,面如潮红,失神的望着虚空。沈邕见他慵懒又温顺的样子,心里软的几乎要渗出水,伸手拨弄着他的鬓发,细密而缠绵的吻着他的面颊。忽然,宁幼倾开口。“沈邕。”沈邕心里一动,回味了几秒他唤自己名字时的悸动,才用轻柔的鼻音回道。“恩?”他犹然陷在此刻的温存中无法自拔,而宁幼倾的下一句话却如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细软的情愫。“我想见楼之雪。”迎着他陡然阴沉下来的脸色,宁幼倾毫无惧色的望过来。玉肩酥骨,香汗淋漓,由下而上的目光带着一点勾引的意味,含着很淡的笑。他的小腿攀起,去摩挲沈邕腰腹的同时,再度开口,轻轻柔柔的,低声下气的恳求。“我想见楼之雪。”沈邕的脸上一瞬间涌出极其凶狠的戾色,两枚血红的眼珠子恨不得要将宁幼倾撕碎般。他用力握住宁幼倾的脚踝,指节深深的陷入白腻的皮肤里,嘲讽的冷声深处藏着深深的嫉恨。“不必这样,你已经很听话了,我很满意。”他泄愤般的松开宁幼倾的腿,抽身而出,胡乱擦拭了阳物后便翻身下了床,头也不回的冷冷道。“还不走?”宁幼倾撑着疲软的身子去穿衣裳,下床后腿软的一下子跪在地上,又咬着牙站了起来。一旁的沈邕见他脸色发白的勉强走了几步,终是忍不住,一把拉住他横抱起来,却并不看他。“一刻钟。”“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。”那时沈邕将楼之雪快要失去气息的身体带回来,浸泡在融了许多丹药的冰棺里。楼之雪受伤太重,几近衰竭,因而即便吊着一口气,这么久以来都还沉睡着。宁幼倾隔一段时间便会来看看他,什么话都不说,只是沉默的看着他死气沉沉的面容。发呆时灵魂出窍的模样令沈邕总生出一种他要消失的错觉,便常常打断他的思绪,再心眼极小的故意缩短时间,没待多久就不准宁幼倾再留下。来这里的时候,他蒙住了宁幼倾的眼,又封了他的五感,所以宁幼倾并不知道楼之雪被藏在了哪里。而沈邕这么做,无非就是怕他知道了地方后,会偷偷带着楼之雪逃走。看完了楼之雪回到宫殿,沈邕拥着宁幼倾,想起来刚才他的失魂落魄,又忍不住出声说。“修真者心脉尽断难以恢复,起码也要昏睡个上百年,你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,倒不如想想如何”沈邕顿了顿,硬生生的将“如何讨好我”改了口。“倒不如想想,如何才能打败你无情无义的老情人。”话音落下,一片静寂。宁幼倾没说话,闭着眼像是睡着了。沈邕嘀咕了几句,既高兴于提起栾飞星也没见他有反应,又不快于他的不理不睬,很快也安静了下来。68修真者与魔修剑拔弩张,日日都会有伤残,看样子修真门派这次是铁了心要将魔修绞杀殆尽。宁幼倾练着合欢心法,日夜吞吃着沈邕的精水,又服用了他搜罗来的奇丹妙药,于是修为很快便到了炼虚期。虽说这还无法抵挡住修真门派的众多大能,不过有沈邕为他效力,手下的魔修们也会用各种办法来打击修真者,因而还算是势均力敌。一次,宁幼倾刚率领魔修同金无派打得两败俱伤,回来休养了不过片刻,无忧窟竟地动山摇。谁都没想到修真门派会在这次再度发起进攻,而偏偏这样巧,沈邕正闭关晋升渡劫期,一时无法赶到。于是宁幼倾命手下带着无忧窟的众多魔修避难,自己则领着精锐魔兵出去迎战。出去了,他才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。先前被魔修重击过的修真门派卷土重来,而为首的,是领着飞天门弟子的栾飞星。之前宁幼倾从未正面对阵过栾飞星,因为他听闻对方要渡劫了,可某个夜晚天雷劈下,却没有人飞升成仙,似乎是栾飞星渡劫失败,又去闭关了。如今现身,他依旧是那一副不染尘埃的仙姿,只是眉眼间因为渡劫失败而多了几分躁闷,望过来的目光冷漠如冰。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魔君就是宁幼倾,在他的眼里,这些都是魔修,该杀。追星逐渐现行,栾飞星指尖微动,剑端便听命的裹着满溢的杀意,径直刺向了宁幼倾。宁幼倾立在原地,仍旧沉浸在与栾飞星对敌的复杂心情中,竟出神的没有躲。周围的魔修后知后觉的惊呼一声,急忙上前。以往都是守在宁幼倾的沈邕将他护的严严实实的,他们便以为宁幼倾是绝对不会出事的,这时才突然意识到沈邕不见了,宁幼倾的处境实在危险。但魔修的迅速度自然比不过称霸修真界的追星剑,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要没入宁幼倾的眉心,纷纷慌张不已。可下一刻,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。剑尖堪堪停在宁幼倾的眉心一寸前,不知为何收敛起了所有的杀机。似乎是在辨认什么,早已有了剑灵的追星忽而转了个弯,欢快的绕着宁幼倾转圈,还用钝头去蹭他的手背,竟似宠物般温顺听话。宁幼倾也是一惊,随即反应了过来。早年时他曾用过追星许久,所以这剑认出了他,便不肯伤害。他的喉头发苦,用手背将追星推开了,尾音发颤,低声说。“追星,走开。”堂堂门主的佩剑竟对魔君极尽讨好,修真者们哗然,而栾飞星更是怒火中烧。他以为是魔君用了什么诡计迷惑了追星,才使得追星态度大变,可追星的举动无疑是在众人面前打他的脸。他是飞天门的门主,是要斩杀魔修的,怎么能容许贴身佩剑背叛自己?“追星!”栾飞星厉声的警告使追星颤了颤,却还是无法袭击宁幼倾。见状,栾飞星便不再拖延,收回追星融在掌心,然后将真气灌注于掌心,压迫性极强的威严刹那间压了过来。尽管前几日渡劫失败,但他仍是修真界里修为最高的大能。这一下,令在场的修真者与魔修皆是脸色煞白,修为不高的弟子直接吐血昏了过去,众多魔修也纷纷倒地,溃不成军。而立在最前的宁幼倾,看着栾飞星毫不留情涌来的威严,的确是想拼尽全力抵抗的。可渡劫期的真气很快便犹如千钧压覆,他踉跄着,堪堪站稳了。那样的攻击是置他于死地的,他根本就逃不过。宁幼倾看着神情陌生的栾飞星,惨然一笑,闭上了眼。69在五脏六腑都要挤压变形的同时,宁幼倾却忽然感到浑身一轻,伤痕快速的恢复,连那股窒息的威严也奇怪的消失不见了。他愕然睁开眼,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浮出淡淡的一圈银灰色光晕。那光飞速扩大,将他笼罩其中,并消解了迎面而来的杀气。没人能抵挡的住的来自渡劫期的震慑,最后仅仅是将宁幼倾脸上的面具震碎了。他凝视着同样震惊的栾飞星,分不清楚对方是在惊讶于没能伤到自己,还是惊讶,传闻中的魔君竟是他宁幼倾。宁幼倾垂下眼,看着手腕上的光晕一寸寸的消失,忽然明白了。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抚弄了几下,怅然的语气有些怀念,还带着几分自嘲。“你忘了吗,这是你亲手铸的月倾,当初送了我,说会护我周全。”“没想到,月倾护着我,原来是护着我不被你杀死。”他没有点名道姓,可这话,分明就是对着栾飞星说的。月倾本没有这样大的效用可以抵抗渡劫期的攻击,是因为当初栾飞星不放心的在里面偷偷注入了一丝自己的神识,才能消融掉来自多年后自己的杀招。栾飞星看着从宁幼倾手腕上抽出的一缕神识飘了过来,钻进了自己的太阳穴里。原本波澜不惊的脑海又开始引起山崩地裂般的震颤,咆哮,坍塌,破碎,搅的栾飞星头痛欲裂,不得安宁。他竭力维持着镇定,面无表情的寒声说。“宁幼倾,你竟入了魔。若现在回头是岸,尚且不晚。”闻言,宁幼倾竟笑出了声,说。“我为何要回头?我做错了什么?”“我的确是魔君,是魔修,可我问心无愧,无忧窟的众人也都是无辜的。真正作恶的魔修只是一部分,是你们与我们共同的敌人,可为何你们要对我们赶尽杀绝?”“难道入了魔,便该杀吗?”他白肤红衣,黑发飘扬,噙着凉薄的淡淡笑意,竟看起来格外妖冶。明明是至暗至恶的魔君,可栾飞星竟好似看到了他当初一身青色衣衫,羞涩又温软的朝着自己笑的模样。那时候,他的眼里有光,清粼粼,水盈盈,映着栾飞星的身影。栾飞星攥紧掌心,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再去想脑海里散落的画面。由于忍受着旁人无法知晓的痛苦,他的眉头拧的紧紧的,看起来俨然是厌恶至极的神情,严厉的声音也有些不稳。“魔修屈服于欲望,即便你未曾做过坏事,可总有一天会被心魔操控,祸害世间。”“宁幼倾,你若执意要为魔修而战,那我断不会容你。”“这次没了月倾护着,你以为”“你还能活着吗?”栾飞星一字一顿,说着与脑海里叫嚣着的声音截然不同的绝情言语。刚才的那缕神识似乎唤醒了这一世栾飞星的意识,心口与脑海充溢着泄洪般的滚滚情愫,拼命阻止着他将真气凝成剑,指向宁幼倾。但他是夕阑仙君的转世,他是要成仙的夕阑,这栾飞星只是他寄身的空壳子,凭什么来阻挠他?宁幼倾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栾飞星,失神的微微启唇。他想起来以前栾飞星说过,说发誓会永生永世护着他,宠着他,绝不让任何人伤他一丝一毫。他还说要和宁幼倾举办结道大典,要一同飞升,做一对快活神仙。他说了太多太多的话,那时宁幼倾恋他,信他,天真的简直可笑。什么情情爱爱,什么白头偕老,不过都是一场空。宁幼倾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,仿佛什么东西从心里剜出来了,却不痛,他只觉得一身轻。魔气同样在他的掌心凝成血色长剑,他淡淡道。“既然如此,那么,来吧。”“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70双方陷入了混战,彼此都视若仇敌,下手毫不留情。宁幼倾显然敌不过栾飞星,没多久便被真气刺的衣裳破烂,胸口中了一掌,从嘴角淌出嫣红的血丝。尽管他刻意将自己对栾飞星的情愫全都摒弃了,可看着对方完全陌生的目光与一身的杀气,仍旧觉得心头苦涩,苦的心里涌出了冰霜的寒气,浑身不易觉察的发着抖。他同样拼尽全力和栾飞星周旋,而栾飞星明明可以轻易就将他击败的,却不知为何,迟迟下不了手。头痛欲裂,仿佛脑海里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暴动。栾飞星竭力冷静下来迎战,可每每凝了真气要彻底杀了宁幼倾时,那股痛楚愈甚,脑海里疯狂的阻止念头如同正有人在撕扯着这副皮囊,要将他驱逐出去。栾飞星的脸色几近扭曲,四溢的真气将周围涌上来的魔修生生逼退。宁幼倾也不禁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的半跪在地上,微微喘息着。他一双眼盯着栾飞星,看出他有些异常,却不明所以,而他也没打算在栾飞星心神不宁时趁机逃跑。今天这一场交战,他压根就没想活着回去。在栾飞星再度脸色骇然的欲下死手时,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笛声。这笛声里灌注了庞大的真气,传到之处将旁人的衣裳都划出了口子,魔修和修真者因为突然出现的又一名渡劫期魔修,纷纷露出不堪承受的痛苦之色。笛声钻进修真者的脑海里,引起了他们的短暂恍神。栾飞星也猝然跪在地上,死死捂着头,发出痛苦的低吼声。那笛声的侵略避开了宁幼倾,于是他稍稍松了一口气,擦去嘴角的血痕,勉强站了起来。飞快赶到的沈邕拥住他的腰,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后沉下脸,咬牙切齿道。“栾飞星他竟敢这样”“你什么时候出关的?”宁幼倾不想提到栾飞星,便打断了他,低声问。沈邕伸出手,指腹擦去他面颊上沾着的干涸血迹,眼眸晦暗的说。“刚出关,我发觉无忧窟有异,便速速赶了过来。”他已经修炼了千百年,早就该晋升到渡劫期了,但最近魔修与修真门派之间一触即发,他实在放心不下,便将晋升的日子往后压了压,实在无法阻止了才匆匆闭关修炼。但没想到,出来后还是来晚了。沈邕来的急,没顾得上戴往常遮掩的面具,苍白面容与蜿蜒的血红色花纹一看便知是魔修中的厉害角色,威严慑人。他们相携而立,姿态又格外亲昵。宁幼倾半倚在他身上微喘,在他伸手触碰自己的时候也未曾躲避,看样子竟好似一对浴血的璧人。栾飞星的目光说不出是憎恶还是妒忌,阴沉的盯了过来。他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了,长久以来的冷心冷情被深埋海底的东西点燃爆裂,一颗心也四分五散的飘荡着,有的冰冷至极,有的却炙热似火,全都挤到了这一具躯体里。他扶着追星,缓缓立起身,剑尖指了过去,寒声道。“魔修不除,必当祸害人间。宁幼倾,你同这样的魔修在一起,竟还说自己是无辜的?”宁幼倾抬眼看向了他,一个字也没说,似乎已经心灰意冷,什么都不愿解释了。沈邕温声对他说。“你先疗伤,我来对付他。”等宁幼倾沉默的点了点头,他挡在宁幼倾面前,抚摸着手里的长笛,神色已然变了,望向栾飞星的目光阴森可怖。“栾飞星,我早就想和你打了。”“今日正好,我们一对一,只能有一人活着。”他厌倦了宁幼倾再为栾飞星而伤神。这样一个绝情寡义的人,他要替宁幼倾杀了,彻底将宁幼倾心里的那点余情铲除了。杀了栾飞星,楼之雪又昏迷不醒,那么陪在宁幼倾身边的,就只有他。沈邕弯起唇角,裹着满身杀气,纵身迎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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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1-73【完】 "71这一场大战打了足足几天,最后,沈邕的笛子都被震裂了,他和栾飞星身负重伤。他想斩尽杀绝,可修真门派余下的人太多,绝不可能允许他杀了栾飞星,而再待下去,这群道貌岸然的修真者迟早会以多欺少,趁他们虚弱之时将他和宁幼倾抓起来。即便心有不甘,但沈邕瞥了一眼四周的微妙情形,还是决定今日就此作罢。他虚晃一式,瞬间退到正掩护魔修撤退的宁幼倾身边,捉着他的手腕,促声道。“走!”他没管余下的魔修,只带着宁幼倾要逃,但那些修真门派怎么能放虎归山,厉声呵道。“哪里逃!”沈邕才不管他们,带着宁幼倾就往他们包围的缺口跑。但刚逃出,不知触动了什么,忽而在他们周围现出一道金光闪闪的阵法,正将他与宁幼倾围住。那金光无比刺眼,将关于生存在阴暗之处的他们照的无处遁形,并且感到很不舒服。沈邕下意识将宁幼倾护在怀里,脸色难看的飞快扫了一眼这个阵法,便意识到,这是他们早就设好的圈套。那群自诩清高的修真者们早就设下了这个威力无穷的杀阵,等着他们跳进来,然后灭掉所有的生机。这杀阵应当是修真门派中的各个掌门合力制成的,因为无论沈邕怎样奋力挣脱,都逃不出阵法的范围。而不等他想好脱身之法,门派各掌门已经站在杀阵的阵位上。齐齐灌入的真气如同千钧压顶,饶是沈邕也脸色煞白,猛地吐出一口血,踉跄跪到在地。而修为低一些的宁幼倾更是痛苦万分的软倒在地上,他的眼瞳涣散,窒息般仰着一截脆弱的脖颈,好似随时都会在这般的重压下爆裂而亡。沈邕心痛至极,顾不得用真气护身,而是全都用来为他缓解这杀阵的压迫。他半撑在宁幼倾身上,不顾背脊一寸寸断裂,只死死盯着气息微弱的宁幼倾,咬碎牙般的发狠道。“我绝不....绝不会让你死。”在这一瞬间,沈邕真的后悔了。他后悔把宁幼倾推到这个魔君的位置上,让他要为魔修们操劳忧心,要挡在他们面前去对阵修真一派。他后悔为宁幼倾寻找修炼的法子,后悔让宁幼倾依然存留着柔软的善心。若宁幼倾真的只做他乖顺的炉鼎,起码能一直被他护着,安然无恙的活着。便是大敌当前,沈邕也会先将他先藏到绝对安全的地方,至于其他魔修,他才不管。此生漫长,而他就想护好这么一个人。血红的眼眸几乎要溢出淋漓的鲜血,沈邕的指节蜷起,青筋毕露,自周身散发出来的魔气负隅抵抗,竟逐渐撑起一片血红色的雾气,模糊了众人的视线。其中一名掌门脸色大变,忍不住道。“他竟自己耗尽了修为。”这句话传入周围人的耳中,包括神思恍惚的栾飞星。他立在众人身后,目光发直的看着杀阵中被伤害也被保护着的宁幼倾,从他嘴里漫出来的鲜血将白玉似的面颊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,也将栾飞星的眼底泼了一层灼烧的火。剜心般的疼,疼的栾飞星眼前发黑,仿佛也感受到了宁幼倾同样的痛楚。他怔怔的,恍然间觉得眼前一片模糊,无意识的伸出手,才发觉自己止不住的流着眼泪。一股淤塞压抑的情愫从胸口猛地涌来,他攥紧胸口,猝然吐出了一口深色的血。耳边忽然听到不约而同的惊呼声,他勉强抬起头,望过去,才发现杀阵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。有人要上前去追,却被阻止了。“算了,他们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,过不了多久,必死无疑。”最后笃定的半句话令栾飞星的神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他仙姿全无,狼狈的望着虚无的前方,好似陷在了某种梦魇里,颤抖的呢喃声几不可闻。“宁宁....”72宁幼倾从剧痛中逐渐苏醒过来,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不断吐着血的沈邕。对方的脸色是纸一样的惨白,好似所有生气都被剥离了,因而显得嘴边涌出来的血红的刺眼。他却好似毫无察觉,只直勾勾的盯着宁幼倾,目光怔忪,又带了点眷恋的柔和。宁幼倾怔了怔,恢复的感知能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劲的真气正传递到自己体内,将方才所受的重伤一寸寸疗愈,在大战中破损的丹田处变得丰盈起来,连修为也不落反涨。而他的恢复却带走了沈邕脸上残余的血色,仿佛他正从沈邕那里夺取着什么。宁幼倾很快就明白了过来。他骇然的抓紧沈邕的手,慌忙阻止他的动作,不敢置信的声音发着颤。“你疯了!你这样下去会死的!”他从来没有想过沈邕会死。他以为这个活了千百年的旧魔君永远都是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,可如今沈邕却呈现出了衰竭之相,而这,是因为救他。陷入杀阵时的发生的事情在宁幼倾的脑海中逐渐浮现,是沈邕在死阵里竭尽全力护着他,并带着他逃走了,而现在重伤濒危的他竟然还想将真气过渡给自己?宁幼倾心头巨震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以为沈邕一直以来都是在玩弄自己,当成个取悦的玩物肆意折辱,可偏偏是这样一个被世人唾骂痛恨的魔修,却为他舍了命。沈邕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如强弩之弓硬撑着,被抓着手腕推开了,又用另一只手去为他继续渡真气。他看着宁幼倾震惊近乎无措的神情,唇角弯起来,笑的时候,嘴角还在断断续续的淌着血。这本是一副极其诡异,甚至可怖渗人的画面,沈邕的神情却是从未露出过的温柔,低笑着慢慢说。“白白捡了这么多修为,宁幼倾,便宜你了。”开玩笑似的言语如同在血水里浸泡过,为这亲昵染上了一丝喘不过气的沉重。宁幼倾脸色发白的看着他,突然回过神来,咬着牙要还给他。“你这是什么意思,沈邕,我不需要你这样,我不要你的修为,还给你。”沈邕看起来摇摇欲坠,手劲却格外大,用力攥紧了他的指节,好似在贪恋着还能与之接触的每一刻。他静了静,凝视了为自己慌乱的宁幼倾一会儿,才低声说。“我的内丹已经被震碎了。”内丹被震碎,便是修真界里再厉害的仙人都无济于事。宁幼倾的手猛地抖了抖,没说话。沈邕一眼不眨的看着他,继续缓缓的说。“你能活下来,就已经很好了,我为非作歹了那么多年,死有余辜。”轻缓的话语沉甸甸的压在宁幼倾的心上,他的眼眶涌上一阵热意,难以言喻的悲怆一口一口的咬着心尖。他垂下眼睫,被遮住的眼眸兜着湿润,忍着没落下来,犹如窒息般的将声音放得又轻又急,艰涩的吐了出来。“沈邕,谢谢,谢谢你救了我。”闻言,沈邕笑了一下,吃力的想抬起手。宁幼倾看着他布满血纹的苍白手臂,几秒后,将自己的手覆过去,如他所愿的帮他抚摸上了自己的面颊。浓烈的血腥味萦绕不散,他看着沈邕,在对方凑过来的时候闭上了眼,泪意洇在眼角。但沈邕没吻他的嘴唇。一个湿漉漉的血吻,极其轻柔的落在了宁幼倾的额头上。这般珍爱又怜惜的动作又令宁幼倾有些鼻酸。他仍然是不敢相信的,眼前的一切如同虚幻的梦,他最厌恶最避而不及的人,却给了他最重的真心。沈邕似乎叹了一口气,藏着无尽的不舍与遗憾,失落的喃喃道。“若有下一次,我不想再披着别人的皮了,我也想....”我也想,看你带着欢喜的笑,眉眼弯弯的喊我的名字。没有人知道,曾经叱咤魔界嗜血狠厉的魔君其实并不是人。他不过是山里一颗普普通通的金叶树,因为被上一任魔君的血浸透了树根,无端融了残余的修为,因而机缘巧合的化成了人形。他把自己的半截树根藏在了那把血红色的长笛里,作了能杀人的致命武器,从此称霸魔界。草木无情,他被魔血浸染的又生来喜爱杀戮,这样活了千百年都是如此,却一朝被人类的情感裹缠住。只是那又如何呢。到最后,他还是没能活的像个人。宁幼倾失神的看着沈邕的身体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断了气息,而是碎成了无数片金叶子随风扬起。有的被吹到远处,有的落在地上,同土地融为了一体。他恍惚的立起身,伸出手接住了一片,托在掌心里。金色的叶子布满裂痕,脆的被风轻轻吹过,便散成了灰。73大战后,修真界与魔修皆是元气大伤,处在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中。栾飞星力排众议,说服了修真门派与魔修达成暂时的和解。而魔修也与他们郑重的做了约定,表示会管好魔修不祸害百姓,若发现魔修作恶,那么魔君与魔将将会同修真门派们一同铲除。明与暗,从未有过这样的妥协,却满足了所有人的心愿。魔修出面与修真界立下誓言的那一天,栾飞星没有看到宁幼倾。自从那时沈邕与宁幼倾从杀阵中逃走后,他就一直害怕听到魔君死去的消息,好在多方打探后都未曾听闻,可当日穿着红袍戴着面具来赴约的,并不是宁幼倾。栾飞星紧紧盯着崭新的面具,几乎将牙咬出了血,沉沉的声音藏着未知的恐惧。“你不是魔君。”面具下的声音竟是一名女子,被识破后也淡然道。“魔君有恙,正在闭关,实在无法亲自出面。我是新一任的魔使,今日,魔君命我代替他出面。”察觉出陡然凝滞起来的氛围,女子身后的魔将中突然钻出来一个小孩,紧张的拉住她的手,唤着阿娘,又鼓起勇气挡在她面前,凶巴巴的瞪着栾飞星大喊。“宁哥哥才不愿见你呢!你这个大坏蛋!”女子急忙将孩子拉进怀里轻声斥责,又朝栾飞星道歉。栾飞星僵硬的站着,没理会其他修真者对女子产生的不满,也没再谁说过一句话,沉默的同魔修作了两界之间的誓言。等魔将们离开,他依然望着遥远的方向,眼眶发红,苦笑了一声。自此之后,修真者与魔修各自为线,从不逾越。栾飞星听说魔君的修为在那次闭关后大涨,安顿好战后的魔界,又重新整顿了一番。魔君仁慈良善,与以往的魔君作风截然不同,魔修们生活在他建立的无忧窟内,沾血的日子逐渐被洗的一干二净。如此,过了一千年。一日,宁幼倾忽然生出一股奇异的预感。他将魔使唤来,顿了顿,道。“近日,我便要飞升了。”天道透露了秘密,不日后他便能渡劫,并将飞升成仙。魔修成仙是极其罕见的事情,即便魔修到了渡劫期,但由于杀孽太重,从未有魔修渡劫成功。而宁幼倾这些年来善渡众生,被天道恩赐,才会有这样的机缘。昔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已然成了他最信任的魔使,闻言,又惊又喜,也生出了无限的不舍。她的儿子小石头也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青年,被唤来后得知此事,比宁幼倾还要激动。“太好了!宁哥哥这么好,总算可以成仙了!”他想起来什么,又得意洋洋道。“修真界里上千年都无一人成仙,如今宁哥哥比那个人都先走一步,可真痛快!”刚说完,魔使连忙狠狠掐了自己儿子一下,又小心翼翼的去观察宁幼倾的神色。他们都知道在当初的那场大战中栾飞星伤了宁幼倾,也多多少少猜出了他们的往事,因而一直以来都不敢在宁幼倾面前提起栾飞星的名字,只用“那个人”称呼。宁幼倾的心里却没有什么波动。千年以来将魔修众生放入心里,又加之修为越高便越看淡尘世,如今,他的心越来越静,对世人充满了无限的宽悯,自然不会再因为某个人而牵肠挂肚,为情所困了。他沉吟片刻,语气平淡。“栾飞星早就到了渡劫期,却始终不曾渡劫成功,若我日后位列仙班,或许可以指点他一下。”魔使见他语气平静,松了口气,又将话题转到其它地方。他们召来魔界中的魔将们,商量了宁幼倾飞升后的事情。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,渡劫的前一天,宁幼倾去魔窟的深处看了楼之雪。那时沈邕在消失前将藏着楼之雪的地方告诉了他,他便将楼之雪安置在了魔窟里。只是这么多年了,无论他用什么法子来治愈楼之雪,他的气息犹在,却还是沉睡不醒。直到几百年前秘境开启,他在里面寻了宝贝,探查过楼之雪的身体后才发现他竟然失了一魂一魄,所以才迟迟无法苏醒。天地浩大,那一魂一魄不知丢到了哪里,他不知道楼之雪是什么时候丢失的,也无从找起。但他不肯轻言放弃,便继续养着楼之雪的身体,抱着微弱的希冀等着有朝一日魂魄归体,他能醒过来。宁幼倾在冰棺前凝视着楼之雪覆着寒霜的俊美容颜,仿佛又回到了人间的小时候,他偷偷爬上墙和楼之雪打招呼的时候,年幼的楼之雪诧异的看了过来。若没有踏上修真之路,他们理应是最亲密的朋友,一同长大,情意深厚。而世事难料,即便沈邕当时寻了法子喂他解了血蛇果的影响,他却也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对楼之雪到底是怎样的感情。世间的情,真教人受尽折磨。但不论是怎样的,如今,都已经消融了。宁幼倾将一封信放在了楼之雪的手侧,那信被他用法宝固住了,几千年都能存留。他望着楼之雪,出神的开口。“之雪,若你有一日醒来了,记得看看这封信。”“我将无忧窟和魔界的重要事情都写在里面了,也已经同魔将们说过,日后你拿着这封信,他们便会拥立你为新的魔君。”楼之雪的眼瞳很深,成了魔修后,眼里的红也比常人更深一些,盯着宁幼倾时总会强烈的让他无法忽视。那样的执拗,那样的专注,他却已经一千年都没有感受过了。宁幼倾慢慢的笑了一下。“之雪,若你真的醒了,一定要忘了我。”“以后,便做个骄傲的楼之雪吧,那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。”一个是平民百姓家活泼好动的宝贝儿子,一个是养在严苛规矩里的天之骄子。如果小宁幼倾没有爬过墙,没有主动和小楼之雪打招呼,没有热情的邀请他出来玩,没有玩过家家的游戏,没有假扮成他的新娘子。那么,他们将永远都不会有瓜葛。宁幼倾飞升的那日,引起了整个修真界与魔界的注目。栾飞星当时正独自待在落星峰的院落里,听到动静,他的手猛地一颤,笔尖滴落的墨汁将快要画好的青衣少年的面容给晕了。他丢下笔,慌乱的冲出挂着一屋子画的房间,连衣衫都没有整理好,只失魂落魄的望着雷声过后,天上降下的一道金光。那道金光照耀之处,便是宁幼倾在的地方。追星也好似感知到了什么,竟自己出来了,剑身嗡嗡作响。栾飞星又悲又喜,状似疯癫,竟让被落星峰的禁制拦在外面的弟子们有些畏惧。大弟子终是鼓起勇气,惶恐的传声道。“门主,各门派都派了人过来催,说要好好谈一谈魔君飞升后,日后的局面该如何维持。”栾飞星置若罔闻,只痴痴的望着金光笼罩的遥远人影,贪婪的一寸寸描绘着烙在心里的模样。他的语气满是欢喜,眼里却源源不断的涌着泪。在偌大的,只容他一个人进入的落星峰上,他如同被遗弃的孩子,茫茫的自言自语。“你都到天上去了,我要怎么追到你呢。”“宁宁,宁宁,你去了天上,那我”“那我也去天上找你。”【完】

关于结局的预警我已经提醒过很多遍了,所以“我觉得仓促/烂尾”之类的话duck不必,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。还有大纲里的皇帝线不写在这里了,另开了一个师徒养成的短篇,不过没在fww开坑。下个在fww更新的文是隔壁的《情人杀》,不是日更,留言热情我就更。fww的回复比较麻烦,所以有问题去微博问我吧,或者找我玩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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