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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心底一震,随即便暗暗点头,虫儿又问,轻似耳语,“婉秀郡主没有子嗣吧?”
婉暄痛楚地咬住下唇,隔了好半晌才艰难地开口:“婉秀……婉秀姐姐昨天突然从高台跌落……此时已……已药石无计了……”婉暄的眼中不断地溢出晶莹的泪珠,“婉秀姐姐与炎勇成亲三年,一直没有子嗣,自从父王从马上跌落受伤,炎勇再无顾忌,连着添了五房妾侍……”
天宝倏地闭紧双眼,仿佛是不堪承受眼帘的重荷,“你……咳咳这事……不要告诉……王妃……”
虫儿抓住天宝的手,握在掌中,极之轻柔,说出的话却坚如寒铁:“巴图将军,切除毒瘤就要干净彻底,不可再留一丝隐患,我们不希望再出现另一个丘林南真或是呼和洵。”
天宝好似被虫儿的掌中温度烫到了,瑟缩了一下,却被虫儿更坚定地紧紧握住,“为政不是拜佛,容不得半点虚伪的慈悲和施舍。”
巴图大梦初醒般霍然俯身行礼,“巴图受教了。”
“将军和郡主也请速去布置安排吧,务必滴水不漏,明天有何进展,就来别庄找唐老板商量。”
虫儿说完,再不迟疑,拉着天宝纵身后跃,如惊飞的夜鸟振翅飞出密林,直往半里路外的马场别庄奔去。
“小宝儿呀,快点,不然你阿爸真要吃人了。”虫儿又恢复了顽皮之态,嘴里胡乱地叫着。
“呃……怎么了……”天宝错愕地望着小虫,随即就啊地一声大叫,“不是堆放草料的仓房,是……是堆放大麦的库房……虫儿你……”
天宝猛地闭上嘴,叫声戛然而止,心里却哀叫连连:——虫儿你简直是非人的狡猾!看来要调整榻上的上下之位并非易事呀!
“林子里那么多人,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炎勇的眼线,就是巴图也待考察。”虫儿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那你还大谈斩草除根,就不怕……”天宝说了一半,再次顿住,心里已凉森森地腾起寒气,他一下子想起明帝青鸾,那位陛下上午出了地道就立刻重返朔方了,——恐怕虫儿真正的布置并非巴图那两万守城兵将,若是巴图有变,这两万人将同时成为斩草除根的对象,葬身于明华大军的铁蹄之下。
虫儿似乎感觉到天宝的异样,他放缓脚步,紧拥着天宝有些僵硬的身体,“小宝,任何疏忽都有可能给亲人带来威胁,对敌人慈悲就是对亲人残酷,而你……”虫儿眷恋的眸光深深地探入天宝的心底,“……而你,小宝,你是我的亲人,永生的亲人。”
天宝倏地反掌抓握住虫儿的手臂,“永明,我是北朔人,我若因你而成为北朔的公敌,那我,只有以死谢罪。”天宝说得异常平静,仿佛那是他摆脱不了的宿命。
虫儿悚然而惊,骤然停住脚步,专注地望着天宝,“没有人能背负整个民族的命运,我了解所有俄那契与西王庭的纠葛,我又怎会将你置于民族对立之中?我又怎能将自己的利益凌驾于你的牺牲之上?天宝,你……终究是对我心存疑虑。”